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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品《瑯琊榜》:吳磊扮演的飛流的台詞雖然最好背,但是演技卻很棒!
2023/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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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坎坷技傍身 心雖不全護恩人

紅塵不知有紛擾 清明一點慰歸魂

我看《瑯琊榜》時最大的驚喜就是喜歡上了飛流,因為當初讀小說時,我一直覺得要演好飛流不容易。吳磊的飛流,就開局的第一場戲就把我驚到了,攝制組從哪里選來的啊?形象氣質簡直是太符合原著原型了!第一是演員的氣質,一定要清秀中又不乏英氣的,一定要有一種純凈清澈的感覺的。其次,由于飛流心智不全,但天性中又不缺小兒活潑、嬌憨以及最直接直率的喜怒哀樂愛恨等各種情緒反應,如何即讓觀眾看到飛流心智上的缺陷,同時看到赤子的爛漫,對演員表演的挑戰很大,而且受年齡的制約,所選擇的小演員是否有足夠的表演經驗和控制力把握好尺度,對攝制組的挑戰也不可謂不大,更何況飛流還是一個從頭貫穿到尾的重要角色呢!

他作為梅長蘇貼身護衛,心智不全的少年,但武功奇高,天下少有敵手,唯梅長蘇之命是從。曾在落難時被梅長蘇所救,因感念梅長蘇的恩德而終日護衛其左右,被梅長蘇視若幼弟。他眼神寒冰似鐵,難以接近,只有在面對梅長蘇時才會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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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吳磊越往下演,這種驚喜和佩服感就越強,因為吳磊不僅是氣質上與飛流貼近,他更是既演絕了飛流似懂非懂的鈍和拙,更是演絕了飛流的天真爛漫活潑中流露出來的那一份靈氣和那一份純凈。這樣的反差,在吳磊的演繹下,竟是極細膩、極飽滿、極有層次。說簡單,那是因為飛流這個孩子,真的是很簡單:「一切為了蘇哥哥好!」這是這個角色最簡單的體現,沒有人物本身的復雜,沒有那些百轉千回之后的深謀遠慮,我們看不到那些在很多小說中需要讀者好好揣測才能得出的諸如「默默付出」「情深不悔」之類的草蛇灰線伏延千里的動人情感,不需要糾結不需要深思,一切行動情感都簡單明朗到如露珠般發亮,飛流這個人物身上最復雜的,頂多也就是他的身世,根據小說的描寫,飛流出身于東瀛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這個組織專門從中原劫掠收買資質絕佳的幼童,隔絕其與外界的接觸,學習秘隱之術,又用藥物和靈術控制這些孩子的心智,培養出一批武功奇絕狠辣,心智發育不全的「工具」,不分善惡、不知是非,專門從事暗殺、竊密之類的行動。而飛流就是其中年齡最小的一個,秘術剛剛練成,還未執行過任務,該殺手組織就因在一次行動中誤殺了東瀛皇太子而招致覆亡。這些孩子既沒有自主生活能力,還被仇家和武士們追剿,最終死傷殆盡。而小飛流雖沒有仇家,但組織被滅后,他流離失所、饑寒交迫,奄奄一息之際巧遇梅長蘇,被梅長蘇所救被并帶回了中原,于是,我們才看到了今天的飛流——梅宗主貼身小護衛,這個既清秀又英武神勇,心智、語言有障礙,但卻武功高絕的飛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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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腦傷已經不可痊愈了」,但是依然用著別的辦法 「我們江左總盟有個不怕死的人,沒事兒就喜歡去逗飛流,逗來逗去效果很好,現在飛流已經很開朗了。」在藥物之外,人世間有一種力量叫做情感,譬如沉睡多年的植物人被喚醒。飛流得到的就是蘇哥哥和藺晨哥哥這麼些年,一直以來在情感上的給予,他們給了飛流一顆心,最純粹的心。而飛流,也宛若初生的嬰兒,學著慢慢找回自己的思維,感受自己的情緒,體味人間的快樂。沒錯,只有快樂,這是梅長蘇藺晨還有江左盟的上下給他創造的環境,也許有其他的復雜的存在,但是在一個單純的孩子的眼中,世界就是簡單而快樂的,因為他的蘇哥哥給予他的,就是這樣 「要記住,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你都不要害怕,因為永遠都會有人照顧你的,你永遠都會是我……最快樂的那個孩子……」這反差體現在能力上。這個才十五歲的小飛流,長得一副劍眉朗目、清清秀秀的模樣,由于心智曾遭受的傷害,話也說不完整,但甫一出手,卻身法詭異,武功高絕。在大梁第一高手蒙摯手下底下走個百十來招也不在話下;讓懸鏡使掌鏡使夏冬也輸得口服心服;名震江湖的天泉山莊掌門父子聯手,居然也討不了便宜;更是把懸鏡司夏江首尊打得滿地找牙。至于隨心所欲「飛」遍寧侯府、穆王府、靖王府摘個梅花採個果,一不小心把啥小王爺啊、黎大管家啊、晏老爺爺啊,舉了個杠鈴、抱上了瓦,那也只是家常便飯。角色的塑造的討喜,一個是來源于角色本身性格處事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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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宅院中玩著人偶的小飛流,本是自得其樂的一片怡然,忽然發現少閣主飼養的鴿子飛入,轉過頭去看鴿子,是對「鴿子出現」這一刺激的第一層反應,吳磊選擇了「驚」和「怕」相混雜的情緒表達。等辨認清楚、確認事實之后,猛然回轉頭不去看鴿子,這是對刺激的第二層反應,也是讓我不得不狠狠頂贊的表演,因為小小年紀的吳磊居然懂得在此處選擇了「回避」、「抗拒」這樣的情緒選擇。再一次回轉頭正視鴿子,凝望的過程,是對刺激的第三層反應,這個過程中吳磊用越聚越攏的眉頭、越握越緊的拳頭、越來越變得「凌厲」的眼神,讓每一個觀眾都看到了:回憶——痛苦又記憶深刻的回憶、隨著回憶而升騰起來的惱怒不忿、內心的掙扎矛盾、最后厭恨的情緒占據了主導。然后突然松開拳頭為掌、整個人向著鴿子飛撲出去是對這一刺激的第四層、也是最后一層反應。我不得不說這樣的表演不但是細節精致細膩,層次飽滿而清晰,更關鍵的是充滿了靈性,尤其是這第二層情緒的選擇。因為就這一刺激而言,哪怕沒有這第二層次,整個表演也是完整的,而且估計很多常規思維下的表演都會這麼去演繹。但是,充滿靈性的表演就會給人帶來充滿想象力、活力,又奇妙無比的藝術震撼和享受,比如就這「抗拒」和「回避」的情緒選擇,它不但非常微妙地對第一層反應中飛流對鴿子或者說是鴿主的懼怕情緒做了強化和遞進,同時更是對飛流智力上的「鈍」和孩童的天真做了又一次極其生動形象的刻畫,因為這般「掩耳盜鈴」般以為不去看它就不存在的直覺意識,恰恰最最符合飛流這一個角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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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流總能沖破梅長蘇自己都沒有發覺的偽裝,用最真實的心關心著他的蘇哥哥,感受著蘇哥哥自己都忽略掉的情緒。一個人,偽裝得久了,連自己也能輕易欺騙過去。十幾年的「云淡風輕運籌帷幄」,行走在陰謀與算計之間,梅長蘇終是在金陵遇到了可以撥動心念的東西,舊情與故人,一遍又一遍敲打著本以為足夠堅強的心。不為人道不能相訴的糾結苦楚,只有在小飛流身邊才能夠得到寬解,不需要他去顧及什麼就能夠表達,同樣,也只有小飛流,才能真正地簡單地看到梅長蘇隱藏在偽裝之下的情緒。梅長蘇為飛流構建了一個單純快樂的世界,同樣的,飛流也用自己的純粹,為長蘇的內心帶去了最明朗的一縷光芒,成為了他行走在這充滿狡詐的金陵的一個最可靠的護衛,除了身體安全,更多的是,飛流守護著長蘇內心最純粹的一片凈土。他代表著世間的另一種態度:簡單純粹與干凈。這應該就是從梅嶺歸來的林殊最渴望的卻永遠失去的那些東西,這些不得不失去的東西也讓梅長蘇分外珍惜。或許每當長蘇對著飛流的時候,他就能看到當年的自己,那樣純粹。

飛流這個角色的成功,還在于有他的出現的地方成了書中最快樂的段子。那簡單直白的行動表達,總是讓讀者在看這般復雜沉重的故事的時候,心情突然開朗起來,而在文章后半段,飛流與藺晨之間的互動,更是充滿了童真童趣的簡單快樂。這種快樂,傳達給了我們讀者,使更多讀者喜歡這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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